山蕲

真想天天给喜欢的太太做菜。

二胡要结课了。真舍不得。
以后就只能靠手机上的App自己摸索着调音了。
D调从4到5时声音一下子明亮起来,像水终于从狭窄的山谷奔流出去。连带着心情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愉悦。
初学换把会有很明显的滑音,我是喜欢这个滑音的,它听起来很俏皮,像小孩儿拉长声音说话:“就是——就是他!坏家伙——哼!”
两块松香都摔碎了,只好拣相对大块点儿的捏着继续用。
生日快乐歌用D调拉,虫子说听起来像坐过山车。
天热,不想穿内衣。

今晚的月亮像发光的袋子。
不够准确,但有想象的空间,因为袋子的形状不是固定的。
今晚的月亮的像薄薄的发光的胃。
准确多了。
想起了自己的胃。
它现在被撑得胀胀的,里面都是百香果茶。

洗好晾干的衣服闻起来感觉真好。
躺在妈妈腿上打盹,阳光从车窗里照进来,落在脸上,像湿湿热热的轻吻。
苦瓜的样子很好看,姜也足够漂亮。
汤总是好喝,坐在阳光底下吃饭,米粒是发光的。

我有两块松香,一块金色的,一块棕色的,一块碎了,一块没有。
如果它们可以混合,颜色会像我的眼睛。

这周的二胡课,老师给我的小破二胡调音的时候我后背的汗慢慢冒出来。
最后我拿着掉下来的弦回到座位上,其它男孩女孩已经愉快的拉出了并不怎么动听但足以令他们感到新奇的兴奋的声音。
我拿起松香又细细的擦了起来。
像是等着长者传授村里的年轻人剑法,年轻人一个个上前让长者看看自己的剑。轮到我们的主人公的时候,长者看了一会儿说,你身体太差了,回去好好调养再来。年轻人们都把剑技巧拙劣但是兴奋的挥舞着。
主人公抓紧自己的剑,低下头把剑擦得尽量更亮一些。

以前看书里说少女的胸脯像羊奶一样白。
当时不大明白。
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白呀,感觉像奶豆腐。
软软的,香香的。
女孩子真可爱啊。

洗澡的时候会想象去当个人体模特。
赤裸的躺在什么地方的一块白布上。
伸展开身体。
画画的人在画画。
躺着的人看着画画的人画画。
画完以后爬起来把白布一裹,看画里的自己。
可以看到锁骨和肋骨的形状,小肚子的形状。如果有脸的话,就是茫然空洞的眼睛,微张的嘴,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上。
想来一点也不漂亮不可爱,甚至愚蠢极了。但是想。

这两天的夜晚,月亮都像长毛的荧光果。
昨夜走在荧光果下面,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整个世界像被倒钉在洞穴的顶部。
今夜抬起头从光秃秃的密密的枝丫之间看长毛的月亮,想了一些乱糟糟的未来不会发生的事。大致是某大四姑娘衣着整齐正襟危坐的拉一曲二胡,拉到激昂之处突然开始解扣子,姿态是从容的,从颈部第一颗扣子开始。把那件严肃的衬衫扔在一边后跳起来跳舞,舞蹈是充满力量的那种,灯光下裸露的腹部有蕴含着力量的线条,腹肌刚好六块。
月亮真好。

今天上了第一节二胡课。
第一曲是一个学长拉的良宵。
感觉灵魂颤抖了起来。
上了大学以来第一次真切的觉得,
世界好大。
音乐,那是另一个很大很大的世界。